苏子轩一介肉体凡胎,却依旧存活于世间,不过夙渊一眼便看出他存于世的代价,苏子轩如今不过是一具活死人罢了。
夙渊虽看的明白,却并未多说什么,想必苏子轩也知道了夜莫离便是染儿的转生了吧?
“怎么?我还活着,你感到很意外?不止是你夙渊活下来了,我也还没死。”苏子轩嘲讽的语气更为明显,自从苏子染陨落之后,这是第一次有人直呼夙渊的名讳,说起来,夙渊几乎都快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了,他的世界里只有孤独寂寥的等待,漫长孤寂的岁月中,他的等待没有白费,终是等回了她。
按理说,苏子轩应该称夙渊一声‘姐夫’的,只是一切早已时过境迁,夙渊也不可能再成为他的‘姐夫’了,哪怕苏子染只剩下如今的夜莫离,夙渊也不再有机会了,苏子轩又怎会看不出夜莫离身边那个霸道的男人,若说那个霸道的男人,其身上的帝王之气,倒是不输于夙渊,只可惜他到底敌不过夙渊。
而苏子轩此番也稍加转移了夙渊的注意力,夜莫离不由暗自松了口气,她必须要冷静的坚定心神,不能受夙渊的影响,才有可能保住他们所有人的安危。
第203章:许久不见了
天尊活了那么久,脾性又岂是常人所能捉摸的,夜莫离可不会去妄加揣测夙渊的为人习性,这世间没有夙渊杀不了的人,想必也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所以夜莫离倒也没有很好奇夙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知道夙渊有那个能耐的。
幻境中所见的一幕幕,是那般真实的刻进夜莫离脑海中,若是与夙渊为敌,幻象若是变成现实,夜莫离不敢想象……若是风陌影真的死在夙渊手里……
“流殇,你有没有觉得夜莫离今天凶多吉少了?”公子颜如蚊声的细语传入就是的耳中,若是叫夜莫离听见,定然赏他一个大白眼,都到这种时候了,竟还有心情发挥损友特质。
但不知为何,公子颜就是觉得不安,天尊这次出现,绝没有上次那么简单,也不比上次那么好打发。
公子颜听到夙渊的话,便想到他是来带夜莫离走的,公子颜可没忘记之前红绫使者还尊称夜莫离为圣后呢!圣后代表着什么他很清楚。
流殇暗地里捏了捏公子颜的手,示意他不可多言,夙渊确实不是好对付的,他们这里没人是夙渊的对手,流殇略带探究的目光瞟了一眼苏子轩,不知苏子轩可否与夙渊匹敌一二?
在夙渊面前,他们顶多算是个小喽 而已,这里要说强的,也只有苏子轩了。
“染儿……”
“染儿?帝君说的可是我曾经逝去的长姐苏子染?”
夙渊一句染儿方才说出口,便被苏子轩应声打断,恐怕也只有苏子轩敢打断夙渊的话了,苏子轩踩着轻佻的步子,临近夙渊的身前,却巧妙的隔开了夙渊对夜莫离的视线,似笑非笑的说道:“帝君莫不是看错了,这里可没有苏子染,如此我倒要问问帝君了,我长姐为何会陨落?又是因何而陨落?”
夙渊本不想理会苏子轩,可苏子轩像是不愿意放过他,字字犀利的直戳夙渊的痛处,讥讽之意未减,反而还多了几分质问的凌厉,听到夙渊叫“染儿”,苏子轩就怒气丛生。
苏子轩的态度摆明是在针对夙渊,同时气场也是偏帮了夜莫离她们,夜莫离和苏子染并不像,这里只有夜莫离,并没有苏子染,苏子轩在踩夙渊痛脚的同时,也在踩自己的痛脚,他的质问犹如一把双刃剑,刺痛夙渊又何尝不是刺痛着他自己。
当初他是那么的相信夙渊,相信夙渊会永远爱护长姐,可是结果呢?
长姐死了他却还活着,长姐那么爱他,他为何苟且偷生不陪长姐一起去死,苏子轩眼底闪烁着寒光,迸发出死气,夙渊真该死!
而不管眼前的夜莫离是不是他长姐,他都不再允许夙渊染指和长姐有关的一切,因为夙渊他不配。
夜莫离则暂不吱声的看着针锋相对的苏子轩和夙渊,很识趣的将主场让给他们,因为不论是哪一方,都不是她能奈何得了的!夜莫离不说话,其他人更知趣的不做声,静静的看着这场危机四伏的好戏,虽然……可能……也许……这么做似是有些不道德!
然而,这是苏子轩和夙渊之间的事,他们俩都不是什么寻常人,旁人还是不插嘴的好。
夙渊沉默了半响,眼底蔓延出伤痛和悔恨,透着悲凉的嗓音缓缓说道:“确是我没能保护好染儿,我不求你们原谅,但今后我定会以命去爱护她,染儿她回来了,你的长姐并没有死。”
夙渊似是想解释,也似是在安慰自己,他所说的“你们”,是苏子轩和逝去的魇月他们四人,可是不论如何,至少染儿回来了,一切可以重新开始,他可以给染儿曾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