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酸楚的嗓音传来，一缕荧亮的光芒乍现，四周飘散的灵气聚集起来，魇月的气息也越发的明显了。

荧光散去，那里站着一个人影，却是如同妙风一般只有一抹虚影，那是魇月的魂灵。

“魇月，许久不见，你可还记得我？”妙风眼见魇月的魂灵，眸中满是怀念，魇月和他一样，足足等候了百年之久了。

“妙风，许久不见，你依旧是那般的风华卓越。”

魇月顿时笑了，只是那笑容无比的虚浮，还是妙风先找到小姐，之前他曾经感觉到了小姐的气息，可他的魂灵涣散，灵气无法聚集，只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感应到了小姐而已，终究没能与小姐相见。

魇月还保留着对夜莫离最初的称呼：小姐。

在他遇到苏子染后，便是称她为小姐，哪怕之后她成为了焚天帝后，这称呼却从未变过。

妙风听闻魇月所言，嘴角的苦涩是那么的明显，风华卓越？现在的他不过是一抹残魂罢了，连自保都尚且不足，又何来的风华卓越呢？

“魇月…你可还好？”夜莫离看着眼前只剩魂灵体的魇月，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自从她想起全部的记忆之后，纵使她很想见到魇月他们，想过有很多的话要对魇月说，可如今魇月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却又不知该说着什么？只有生涩的问一句：你可还好？

然而，仅剩一抹魂灵的魇月又如何能好呢？百年之久的时光，守在这暗无天日的墓穴中，早已是耗尽了灵气，若不是有半月绕的守护，依靠半月绕吸取月光灵力来维持，只怕他早就魂飞魄散了。

第74章：于愿足矣

“小姐，魇月无碍，能再见到小姐平安归来，魇月终于可以安心了。”

魇月对着夜莫离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视线被她身边的红衣身影吸引，待看清那张脸后，魇月有过一瞬间的惊艳。

那个红衣身影，有着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又有着地狱魔王的嗜血之气，尤其是眼角下的那一滴血泪痣，让他本就冷戾的气息多了一丝妖魅邪气，这样一个神与魔的完美结合体，魇月一眼便看出了风陌影的天生王者之气，蓦然也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夙渊…

当初小姐陨落，他们跟随小姐的四少主都被夙渊打伤，可夙渊与小姐之间至死不渝的情没人比他们更明白。

如今小姐回来了，身边竟多出了这么一个绝世的男子，是否代表着小姐与夙渊之间的情缘已断？

若真是如此，魇月会为此感到高兴，夙渊再也不配拥有小姐，是他亲手害死了小姐，想到这些的魇月不自禁眼眶酸胀，纵有高兴之意，可难以抵挡的住心里的酸涩，为小姐的陨落而痛心，为他魇月不能再跟随小姐左右而痛心。

魇月很明白，自己已经死了，魂灵已几近消散了，可此时此刻，有谁知道他是多么的不想死，不想离去…

风陌影不是没看到魇月对他打量的眼神，他也任由魇月衡量他，目无波澜的站在夜莫离的身边，将她护在自己的保护圈内。

“魇月，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

夜莫离生生忍红了眼眶，初见妙风时，她可以忍下心痛，可现在又见到魇月，心痛愧疚感将她紧紧包裹着，她再也不能下意识的去忽略了。

妙风，魇月，还有云烟，碧落四人，皆是因她而死，是她对不起他们几个。

“小姐，这不怪你，一切都是我们自愿的，小姐不在了，我们活着又有何意义？”魇月的心里满是感动，不论小姐变成什么模样，都是那般的心疼他们，他能感觉到小姐的自责，可这一切都不怪小姐，小姐陨落才是他们最大的痛和最深的恨，所以他们四人才会联手去杀夙渊。

只是他们技不如人，并非夙渊的对手，夙渊才是焚天大陆真正的神。

想起夙渊，魇月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略带忧虑的声音说道，“小姐，若我猜的没错，夙渊并未离去，依旧置身在尘世间，小姐如今回归定不能再让他伤到小姐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