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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摸摸她的发,“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我外头忙过了,往后在家日子也多,你要受了委屈,有事情别憋在心里,只与我说。”

徐明薇笑看他一眼,淡声道,“家里都好好的,我能有什么委屈?在外头可吃了饭?丫头们正要摆呢,你回来得正是时候。”

傅恒便说自己还没吃过,厨房便又加了两个菜。好在平日里都是预备着的,反正有碧桃在,再多也吃得干净。

老赖家的后头来报,却是王氏留了新姑爷和女儿一晚,说是怕风雪天里赶夜路,放心不下。王氏也晓得傅恒回家来了,使了薛婆子来叫过一回,教傅恒软棒子给挡了回去。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窝里头打了架,王氏到底还是紧着儿子一些,不敢威逼了,只好随他去。

傅宁慧原也盼着兄长来见一面,听薛婆子说他不肯,暗地里早气得跳脚,心想今天不肯来见,日后也不必见了,因此又把傅恒看淡几分。倒是秦简瑞,吃罢晚饭便叫傅铭领着去书房见了傅恒。

傅铭也是个乖觉的,看他们有话要说的样子,寻了个由头自己先走了。

傅恒道,“怎么拣了今天忽然来了?先前也没听你说起。”

秦简瑞苦笑道,“你妹妹那个脾气,和你差不着几分,平日我就拦不住你,又怎么拦得住她?”

傅恒道,“也就你这脾气能受得了她。远山兄,我到今日都觉着亏欠了你,以你的文采,要不是上次春闱没能下场,如今也是天子座上客,丞相门下婿……何至于此。”

秦简瑞肃色道,“婚事岂可儿戏,成言便是承诺,自然要相守了。再说宁慧并没什么不好的,自从她过门来,家中诸事她打理得井井有条。说来也是惭愧,家里只靠着祖上传下来的那几亩薄田度日,原本也不觉着苦。如今再看她身上穿戴的,比往日在家时候只怕已经算是穷酸,也不曾听她抱怨了零星半点。人孰能无过,前头她做的事情我虽然不曾问过,但看她在家这些时日的一言一行,我始终不信她是真心实意地要害了别人,只怕其中还有什么苦衷,未曾明说罢了。“

傅恒教他的迂腐听得头疼,傅宁慧是他嫡亲妹妹,难不成他还会特地诬陷了自己妹妹?秦简瑞一个外人,倒是无条件地信了傅宁慧,说来也正是讽刺。但不管怎样,他们两口子能好好过日子,也好过天天吵架拌嘴,永无宁日吧。

傅恒便不再提傅宁慧的事情,和秦简瑞说过一阵话,见天色也晚,便要起身送客。正好碧桃这时候打了灯笼来催,问他晚上要睡在上房,还是歇在后头。

第二卷 第206章 纵使举案齐眉

碧桃先前没留意到傅恒身侧还站了人,这会儿话都已经说出了口,也只好硬着头皮等了回话。

傅恒瞪了她一眼,说道,“不扰着你家奶奶了,我上后头歇去。”

碧桃得了准话去了。秦简瑞忍了忍,到了院门口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回身说道,“我以为燕真兄是个行事分明的,却原来也同那凡夫俗子一般,只重皮相之乐,真教人心灰意冷,竟是错看了你。告辞!”

傅恒被他这么劈头盖脸一顿说,哪里肯就此放了他走,拦住了人问道,“远山兄这话又从何说起?”

秦简瑞冷声说道,“我却问你,人心但有几颗?”

傅恒楞声道,“唯有一颗。”

秦简瑞又是一声冷笑,“却又要分做了几瓣?”

傅恒听明白了,好笑道,“后头这些个,并不值得相托,又何来分心之说?”

秦简瑞只摇头叹气,“与你说不明白。往日你们自当笑我痴傻迂腐近乎呆,我也不争辩,到头来你们也不比我清明多少。到底是你屋里的事情,我一个妹婿,不好多说,就此别过,不必相送了。”

竟自己接过灯笼便去了。傅恒被秦简瑞弄得一头雾水,怔怔地站了一会儿,远远看见徐明薇院子里落了灯,心里也似那灯一般暗了半边。还是冬子催了,才起身往后头去。本是打算往樱桃屋里去的,丫头出来推说身上不爽利,便就近去了姚岚的屋子。欢喜的一院子伺候的上上下下忙个不停,傅恒看着闹心,却似跟谁赌气一般到底坐住了。夜里头要过一回水之后,傅恒躺在熏了陌生香味的床上,明明身体餍足过,心底却跟破了个洞似的,冷风两头吹得慌。

姚岚得了温存,只盼着他日日来才好,且放软了身段,轻轻靠在傅恒肩头,心里便觉着无限欢喜。

“爷可要用些宵夜再睡?奴在家时最拿手的便是酒酿圆子,您要是想吃,这会儿炉子还烧着,也是方便的很。”姚岚有意要撩拨了他,趁着说话的功夫,又是朝他耳朵里吹起,又是拿胸往他臂膀上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