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颜刻意绕了个圈,由燕凡尘的身后侧跃上房檐,悄然无声地坐在他的身边。
燕凡尘等了等、等了又等,却始终不见胡颜。但凡听到一点儿动静,他就会立刻支棱起耳朵,瞪着一双猫眼望过去。没有看见胡颜,眸光中就会划过失望之色,令人恨不得将心捧给他,逗他展露欢颜。
胡颜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好整以暇地望着燕凡尘的侧脸。
他的脸颊上有块疤,那颜色虽然已经浅淡了很多,却仍旧如同繁花似锦上滴落的黑墨,令人扼腕。燕凡尘如此,虽让她心痛,却也令人安心。太过完美会遭天忌,自古红颜多薄命,也不是没有道理。
眼见着子时已过,胡颜还不见踪影,燕凡尘皱起眉毛,发出一声轻叹。
胡颜问:“为何叹息?”
燕凡尘的那声轻叹尚未落地,就那么不上不下地憋胸腔里。他转头,看向胡颜,猫眼突然睁大了三分,一张脸渐渐涨红,然后嘴巴一张,便是铺天盖地的咳嗽。他一边嗑,一边捂着后腰,表情既痛苦又愉悦。
胡颜忙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好笑道:“怎如此不小心?”
燕凡尘想说话,可一张嘴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回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他用手撑着腰,尽量减少胸腔的震动。
胡颜不敢再逗弄他,也不知如何止咳,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燕凡尘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副要散架的模样。
胡颜突然伸手抱住他的头,用嘴巴堵住他的唇。
燕凡尘瞪圆了猫眼,终于止了咳。
胡颜放开唇、松开手,挑眉道:“不咳了?”
燕凡尘无意识地舔了下唇瓣,道:“好像还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