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气氛古怪,左烬一言不发的埋头走着,最后在一座简单地阁楼门口停了下来。看清了眼前的场景,他心口像是被谁给捏了一下,当真是忍不住想要闹一番。但是碍于凝兮在一旁给她使眼色,他也只能把心里头的不满压一压,跟着靳凝兮就进了寒月楼。
一进门寒气就扑了进来,凝兮被这亮亮的空气刮得浑身一凛,登时不就悦了“本宫不是让人给送炭火来么?怎么没有人来送?”
满堂浑身颤了几颤,余光看了眼美景,见美景的视线正好放在她身上,幽幽道“白主子的意思是,怕送来的炭有问题,每日差人送来的定然是要好生检查一番的。所以今日的炭火还没有送过来。”
“哦?”怒极反笑,凝兮扭头看了眼满堂:“你们家主子肯当真是个会做事儿的,本宫记得这几日本宫送了十篓进来,这白姑娘身子不好,是不是把那些炭一个个挑出来检查的,才不思饮食生了病的?心怕是都被熏黑了吧??”
“十篓?”美景一听更委屈了,瞪了一眼满堂道“奴婢与主子,现在只见到三篓罢了!”
寒冬腊月的,三篓炭能燃几时?凝兮勾着唇依旧是一派笑意,眸光比方才更犀利了。
“一会儿本宫可要好好的去看看白姑娘,看看她是不是拥炭入枕坐筐入梦。竟然能这么对本宫的姐姐上心,可得要好好地赏她。”
满堂咬牙,身子忍不住跟着打颤,见靳凝兮施施然的领了太医上楼去了,还不忘了让美景看着她。等人都上楼,满堂面色铁青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美景“你等着。”
“等什么?”美景平静的看着她,脸上浑然不见方才的委屈,显然就是早就知道五公主回来,故意勾着她做了一场戏,好落人把柄。
想到这儿,满堂明显知道自己这算是被人下了套了“五公主就算是能帮你们又能帮几时?”
美景点点头,没再说话,就静静地守着她,心里头想笑话她傻。
事已至此,她们光脚的自然是不怕穿鞋的。笑到最后的究竟是谁,还真是说不定呢。
迎客阁。
沈良之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听着自己人汇报外头的那些风言风语,忍不住就笑了笑。
戾公公生病了,而且传言是因为五公主晚上有虐待下人的习惯,戾公公年纪大经不起折腾。说不准两个人关在房间里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说两个人苟且的也有,说什么的都有,这邪风刮的,都快扰乱了他的发型。
羽扇掩唇,沈良之勾着嘴角说“没想到五公主竟然还有这样的习惯,真真是想不到。”
“您信么?”对面的奴才弯着腰问了一句“依奴才之见,这谣言断断是信不得的,”
“恩,是信不得。”沈良之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的笑意虚浮着,像是一层面具薄薄的笼在上头“这只是证明,昨天晚上五公主一定做了什么事情,戾公公是忠心于她的,自然也要随着她走,结果回来之后竟然生病了。还被下人给瞧见了。”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下人道“但是戾公公不是皇上身边的人么?怎么现在就跟这五公主了?”
略略沉思,沈良之摇了摇头,就先让他下去了,扭头看向君洛“你怎么想的。”
竹墨锦袍,乌发高束,如美玉般雕刻的侧脸很是宁静,修长的手还捏着一本书坐在软塌上看,俨然是一幅岁月静好的样子。听见沈良之的疑问,他充耳不闻,终于反动了一个时辰都没有翻动的书页。
“君洛。”沈良之哭笑不得“你在数笔画呢吧?”
君洛抬头看了他一眼,沈良之这才看见这男人从昨夜开始眉间一直就堆着一层褶皱,见了他的脸就好像是吃了屎一样,更没有办法舒展开了。
“你话多。”
如此高冷,不就是觉着他昨天网上说苏滟歌的坏话说的太多了么?沈良之撇嘴,觉着自己碰了一鼻子的灰。心里头自己在那儿算计,现在苏滟歌已经算是成为了他们的敌人,把她跟君洛撮合到一起是不可能的,但是如何在防止君洛对苏滟歌增添情愫的情况下还能控制好苏滟歌,这件事情还真有点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