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的婚礼闹成这样,孙文远无论如何也要出面制止,唤了国公府的侍卫把傅宁押下,交由大理寺彭绍大人按律例处置。
李凌风就着一身染血的衣裳,从容转身,施施然落座,吩咐司礼太监继续婚仪流程。
孙婵察觉到了他眼底隐隐的得意,头颅比之先前,微微昂起,嘴唇的笑意也更深了些。
众目睽睽之下,傅宁破坏了朝廷命官的婚仪,企图轻薄新娘子,对皇帝陛下言语不敬,最重要的是,冒犯了孙国公。今日之事传出,足以引起民愤,傅宁怎么着也要受些惩罚。
在百姓心中,孙国公是一个符号,狂热之切,似让他脱了凡人的躯壳,把他奉为至亲至爱的神,这也是李凌风不敢跟孙文远硬碰硬的原因,否则他早就掘地三尺,寻找那个先帝留下的秘密。
经此一事,傅宁的民望将一落千丈,像傅祎一样,仕途艰难。
孙婵越发觉得这李凌风的心思深沉、不可估量,原来他把原兵部尚书刘挈的宅子赐给沈青松,还有一层刺激傅宁,引他做出冲动之举的深意。
而且,还有一点更让她内心寒芒四起,如坠冰窟,方才傅宁的神色癫狂,神志不清,分明与先前菜市口杀人的傅祎、欲对她行不轨的石娱一般无二!
……
婚仪结束,李凌风在众人的跪拜中离开,文昭玉也心情不佳,说了几句便告辞了,孙婵身为元娘名义上的妹妹,要在这儿待到今夜,便跟随一群小姐们去看闹洞房。
揭了盖头,元娘露出一张光洁粉嫩的脸,一个婆子拿了一碗饺子,让她吃了一口,问:“生不生?”
她面色羞赧,环视一周,垂下眼睫遮住剪水明眸,蚊声道:“吃。”
室内的众人见了新娘子这样害羞,哄堂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