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微微侧身,挡住她的目光,笑着回道:“她近来有点感染风寒,并无大碍,臣妇代她多谢嬷嬷关心!”
胡嬷嬷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一缕深意,“那便好,如今二小姐可是千金之躯,可得为了殿下好好保重身子才是正事。”
她这话说得颇有深意,苏妙与君婉 对视一眼,才试探着问道:“胡嬷嬷这话,不知是什么意思?婉 她深知之前做的事糊涂,如今在这寺里,日日为二殿下和二皇妃祈福,只求能弥补之前的过错呢,就是个罪人罢了,哪里还称得上什么千金之躯呢。”
胡嬷嬷微微一笑,“那些个文人不是整日里说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吗?要老奴说,这话正该用在二小姐身上呢。”
君婉 在旁边听得眼眸微微一亮,莫非二殿下终究是念着自己的,之前是迫于罗斯国的关系不得不罚自己,现在事情淡下来了,罗斯国王子又已经回国了,殿下定是又想起自己的好来了。
这般想着,君婉 便有些兴奋,正想问问那胡嬷嬷。
苏妙却微微皱眉,及时用手按住了她,然后脸色不变地看着胡嬷嬷道:“胡嬷嬷的意思,臣妇还是不太明白,不知是否可以明示。”
胡嬷嬷淡淡一笑,“夫人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主子的意思我们做下人的,虽然不好揣测,但既然派了老奴来接二小姐进府,那其中的意思自是不言而喻了。”
君婉 再也忍不住,闪着明眸看着胡嬷嬷,“这位嬷嬷说的是真的,二殿下真的派你们来接我进府了?”
胡嬷嬷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君婉 那因为兴奋而稍稍有些绯红的脸颊,“二小姐若是身体没有什么,不如现在就随奴婢等启程吧?”
苏妙见胡嬷嬷没有正面回答君婉 的问题,心里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安,正想以君婉 身体不适推辞,延后一些搞清楚怎么回事再做打算。
君婉 却已挣脱开她的手,一脸兴奋地对着胡嬷嬷道:“胡嬷嬷放心,婉 的身体并无大碍,现在就可以出发。”
胡嬷嬷满意地点头,站起身来,“既如此,那奴婢等先去外头侯着,二小姐梳洗一下,收拾好直接出去找老奴等就行。”说着她又从腰间取出一个挂着吊穗的腰牌,递给苏妙,“君二夫人不必担心,老奴等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随意冒充二皇府的人,这是代表二皇府的腰牌,夫人若是不放心,可以查看一下。”
苏妙干笑两声接过,见上头刻着的二皇府的印章,稍稍放下心来,双手将腰牌递回给胡嬷嬷,脸色有些尴尬地说道:“胡嬷嬷莫怪,臣妇只是有些不明白二皇子这边怎的突然起了要见婉 的心思罢了。”
胡嬷嬷知道她依旧是在套自己的话,也不在意,爽朗一笑,“老奴说了,主子的意思我等不好猜测,是怎样,二小姐去了也就知道了。”说着她便看向君婉 ,“二小姐赶紧收拾吧,山路不好走,莫要耽搁了时间。”
说完她便略一躬身,带着那两个丫头先走了出去。
这边君婉 唤了玉瑶进来,又是洗漱,又是换衣服的,竟连身上的病都好了几分。
苏妙看着她的脸蛋因为兴奋而不复先前的苍白,甚至回复了些红润,便有些不忍心去煞风景,由着她换上了一身粉霞锦绶藕丝缎裙,又让玉瑶鬟了个飞天髻,插上银镀金嵌珠双龙点翠条,戴上了粉絮幻幽穆耳坠。
自己收拾好后,君婉 又让玉瑶将一些随身的行李都收拾了,便准备出去。
苏妙斟酌半响,还是皱着眉头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儿,不是娘要故意煞风景,只不过这事娘总觉得透着邪乎,这二殿下怎么早不派人来,晚不派人来,刚好在这节根眼儿派人来接你呢。要说,你……”
她目光往屋外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你有孕的事情,他不可能知道才对啊。”
君婉 拉了拉她的手,“娘,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想到的这些我也想到了,但是女儿是不可能将这么好的机会放过的,不管怎样,只要进了二皇府,见到了二殿下,那就什么都好说了。”
她眨眨眼道:“那位胡嬷嬷,我曾经见过的,她确实是二殿下的奶娘没错,二殿下既然都将他的奶嬷嬷派来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苏妙听了君婉 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便微微点头,与君婉 等人一起,出了院子,往大门口走去。
胡嬷嬷和那两个宫女果然等在那里,门口处还停着两辆马车,当先的一辆外表装饰华丽,一看便是皇府的主子才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