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家中没有高门大户那样的腌臜事,姚术一没有娶小妾二没有养外室,家中干净的很,庄氏也像是越来越年轻,平日里也就操持操持家用。

姚盈看着母亲如此可爱的样子,心中很是高兴,多想就这样一直陪在爹娘身边。

可一想到日后的那门亲事,又愁上心头,便低下了头掩住眼中的愁色。

姚母还以为女儿是害羞了,便也不再打趣女儿,聊了聊最近韵枫阁新出的钗子和脂粉,日头渐渐挂在了人们的头顶,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在家长里短间消磨过去了。

中午也只有娘俩儿吃饭,姚术仍旧在外周旋着铺子中的相关事宜,等清淡可口的饭菜吃完,姚盈便像母亲告辞回了自己的屋中。

从醒来到吃了午饭,迷糊了一上午,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至少,她此时是真的不想成亲了,哪怕是为了就在爹娘身边她也不想离开。

清醒过来的她不再迷糊,也真真切切的知道那一切不是梦,哪里有梦能如此真实呢?既然不是梦,她也不想重蹈覆辙了。

踏着石阶,走过绿草地,家中处处开着争奇斗艳的花,生机勃勃,夏日炙热的阳光射到小池塘里灿灿生光,父亲特意从城西买的红尾鱼在水中无忧无虑的游荡着,多好的时光啊。

看着这一切,谁能想到,再过一年,战火肆虐,血流成河,百姓流离失所,白骨露野,战场上白骨皑皑呢?

她回了神,想到自己那似乎权倾天下令人艳羡的后半辈子皱了皱眉,她此刻知道,她不愿,不愿过那样的生活,哪怕有滔天的权势,又怎么样?

姚盈眼中慢慢显现出了凌厉的眼神,与日后那个站上高位的“姚盈”如出一辙,如果有熟悉的人站在身边,一定会惊讶这样的眼神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看似乖巧听话的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