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拉拉钩、发个誓就可以彼此信任的小孩子了,自己是个老师,是代表学校的老师,自己当初怎么会那么轻率?
“算了,你经验不丰富,也不能全怪你,”程楷有气无力地垂下头:“不过肯定还有暴风骤雨在后面呢,你最好有精神准备。”
余乐乐默默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能说什么呢,当事情走到这一步,说什么都晚了。
19-2
十分钟后,孟小羽的母亲赶来,她在急诊室外不停地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要告你们学校”,程楷一边安慰她,一边用责备的目光看一眼余乐乐。余乐乐呆呆地看着痛哭失声的孟小羽母亲,心里好像有尖利的锥子,在一下下地扎。
自责、后悔、难过、着急……纠缠在一起,堵在心口,让她呼吸艰难。
正在这时,另一个身影从走廊尽头跑过来,跑到一群人面前,目光紧张地看着几个人,然后落在庄悦薇身上,发出“啊”的一声尖叫。余乐乐抬头,看见一个中年女人抱住庄悦薇,惊慌失措地问:“薇薇,你哪里受伤了?怎么没有医生给你包扎?你怎么了?”
庄悦薇眼泪汪汪地看一眼面前的女人,一头扎进她的怀抱,号啕大哭:“妈妈!”
庄悦薇的妈妈?余乐乐猛地瞪大眼。
眼前的女人呼吸都急促起来,她用手摸着女儿的脸,心疼而焦急地问:“哪里受伤了?告诉妈妈,哪里疼?”
庄悦薇在妈妈怀里摇摇头,泣不成声,只能断断续续地说:“妈妈,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