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我究竟哪一点比不过他,为什么上天会跟我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很久之后,我方才幡然醒悟,他,值得她爱。所以我输得心服口服。
以前喜欢故意与他找碴,暗中嘲笑他弱风扶柳,除了医术再无专长,不能金戈铁马守护她的如画江山。可当日在茶楼,他亲口对我说出,要瞒着她秘密随军出征时,我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他道:“若任你在外冲锋陷阵,我却躲在宫里安享太平,只怕连我自己都会鄙夷自己的懦弱无能。”
我笑说:“苏越清,我以前倒是小瞧了你。”这个男人儒雅俊秀的外表下,是铮铮铁骨。
上了战场,我才知道,他是那么足智多谋、运筹帷幄,军事谋略甚至更胜我一筹。
被困山谷十日,我们相互托付身后事,竟生出一种类似于手足之间的默契。
他受了箭伤,伤口溃烂流脓。奄奄一息之时,对我说:“袁君华,你出去投降吧。”
我习惯性与他抬杠:“开什么玩笑,你想让瑶落看不起我?我才不上你的鬼当。”
他无力地摇了摇头,苍白地笑道:“你活下去,好好照顾她。”
我心中一滞,说:“我不去,要去你去。想让我背千古骂名,你当烈士流芳百世?别做梦了。反正你也差不多了,他们不会为难你的。我镇守西北多年,早被李民德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逼死我,比逼死你意义更为重大。”
苏越清,瑶落选择了你,倘若你死了,她怎么办?
况且,你投降,她定然不会怪罪你。可若投降的是我,只怕生生世世都会被她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