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奔过去的样子就好像要拥抱全世界,而那晃人眼的阳光,就是他们最好的见证。
田笑知道,那一声谢谢,是源自天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那一夜,她为苏茜吟诵的一首现代诗:
“你可以走得悄无声息,我不送你。我只盼你回来时能告知我一声,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都会去接你。”
苏茜铭记至今,直到那个人归来,她终于等到。
从呱呱坠地一路走到白头偕老,她说,是他们独一无二的一生一世。
由于中午吃得太撑,两位老师都建议将晚饭提后。田笑没有异议,陷在沙发里听两位老师不紧不慢地唠家常,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这时就听田老师提起嗓门问唐老师,“现在几点啦?”
唐老师嫌弃地看他一眼,“自己转头看去。”
田老师哼了一声,还是乖乖地转过头,再转回来时就朝田笑喊道:“笑笑,快到八点了,不是要去跑步吗?早去早回啊!”
田笑只觉得累,窝在沙发里不想动,差点儿就把这档子事给忘了。挣扎了半晌,她还是去换了衣服。
出门前,唐老师和田老师一反常态地到门口送她,还特别提醒她注意安全。田老师还说要是遇到坏人记得大呼救命。田笑哭笑不得,只当两位老师的酒劲儿还没过去。
冬季的晚夜刺骨冰凉,吹的夜风是最好的醒神药。一口热气呼出,瞬间被冰成小水珠缭绕着视线,缭绕得田笑不由的迷糊。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但到底不对劲儿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直到转角的路口,她看见一支支烛火在风中摇曳婆娑,她才想起,她的生日没有吃蛋糕。
烛火明亮,圈圈光晕像是来自圣人头顶的光芒,给这寂静的寒夜撒下星点般的温馨。田笑的脚步渐渐慢下,直到再也迈不出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