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因为他要扔下她不管,她生气在闹脾气。
他以为,他对她凶一点,她就会被吓到松手,缩到一边。
谁知道,那是她给他的一个最后拥抱。
“笑笑,别怕,我会救你的,笑笑……”
感受着田笑的呼吸越来越弱,高越近乎失去理智,像个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笑笑,你别闭上眼睛,听到没有,我叫你别闭上眼睛……”
在酒吧见到田笑的第一眼,高越就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住。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曲形吧台前的角落里,即便与四周格格不入,也依然乖巧地喝着果汁。时不时四下打量,像是初来乍到的好奇,又像是在人群中寻找什么人。一双月牙眼好似一直含着一抹单纯的笑意。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不可救药地靠近,却奈何越靠近越觉得遥远。这种遥远是来自于对她的了解,亦是对自己罪孽深重的不可原谅。
就像半个月前,苏茜私下里跟他说的一样,她说,“你别看她动不动就傻笑,其实更爱哭,手上划个小口子啊,走路摔一跤啊,有些时候吹一吹风就会情不自禁地掉眼泪,她就是个娇气的小女生。不会藏心事,什么表情都表现在脸上,耿直老实,不会撒谎,经常丢三落四,出个门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但骨子里又是个有主见,有原则,也非常坚强的人,看着稀里糊涂的傻,心里却比谁都要通透,通透得就算面对一败涂地,也能笑着与这个世界坦诚相待。”在苏茜的希望里,田笑的一生能安安好好地等那么一个人就够了,所以她最后问高越,“你担得起她的一辈子吗?”
他担得起吗?
高越觉得自己担不起,所以继续假装漠不关心的远离,却终究抵不过与她的再一次相遇,她悄无声息的靠近。
生日的那天晚上,她为他站出来,对那个他不喜欢的男人说那么强硬的话。也是那天晚上,她看着他的眼睛是那么的坚定明亮,对他说高山不难越。他又觉得,他担得起她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