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娘。苏络听周崇文这么叫,她有点惊讶,忘了这个年代女子大都早婚,像她这样二十岁了还没嫁人的,少之又少。
这个就是她娘?苏络努力从那张面孔中搜寻那个人的影子,找了半天,对上苏氏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熟悉的感觉。那个人也经常这么看着她,温暖、期盼,还有她从没注意过的欣慰和关怀。
“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她听苏氏这么问她。
苏络连忙摇头,“没有,我……”我了半天,嗫嗫地不知该说什么好,偷偷瞄了一眼周崇文,接收到他目光中的鼓励,小心翼翼地开口叫了一声“娘”。
还好是“娘”,如果叫“妈”,苏络肯定叫不出口的,这个字在她长大后就很少叫了。
苏氏温柔地笑着,拉着苏络的手翻来覆去的看,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苏络当然知道自己手上留着劳动最光荣的痕迹,连忙抽出手来笑道:“您可别心疼,要是再给我一千两,我宁可再磨出这么多水泡。”
说了一串话,苏氏看着她的目光突然多了些疑惑,苏络又紧张起来,却见苏氏向周崇文一笑,“周先生的官话教得真好,一点也听不出小络的乡音。”
苏络小松一口气,站在苏氏身后向周崇文挤眉弄眼一番,以示自己过关。
周崇文的嘴角翘了一下,又连忙忍住,苏氏这才回头问苏络,“什么一千两。”
苏络省略自己埋碗的前提,只说她是想开恳荒田,结果挖到了宝。说完她看见周崇文神色古怪,显然是不相信自己上山开田的说辞,瞪了他一眼,又向苏氏说了与周崇文的君子协定,希望老娘能站在她这边一致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