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都听过了。”
森怀保持着暖煦的笑意,温和地问,
“现在还怕不怕?”
我紧张地点点头,又赶紧摇几下。森怀抿嘴笑笑,
“别怕,纳夕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笃定地点头,
“不光是纳夕,你们大家都要安全的回来。”
暗夜里,森怀优雅地挥了挥手。夜色像墨汁一样在整个郊外氤氲开来,借着远处公路远远投射来的细碎灯火,我依稀辨着森怀、小未逐渐远离的背影。他们很快在前方几米远的一排房子处消失了。当那些细微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时,我蓦然感觉到四周的万籁俱寂,没有灯、也没有人烟。潜意识里的恐惧与担忧忽地潮水一样此消彼涨,恣意拍打着我的脑海,耳朵里只听得自己紊乱的心跳——“扑通”“扑通”,声声入耳,不自禁地将心底的恐惧无限度地放大。我不由自主地紧紧蜷缩座位的一角,慌乱中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没过多久,从他们刚刚消失的方向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间或伴随骂骂咧咧的吼叫。在这个杳无人烟的荒野,这些声音被放大到非常刺耳。我已经出离恐惧了,这时刻,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已完全集中在那一堆不绝于耳的混乱的杂音里,吃力地辨别那之中是否会有纳夕或者森怀他们。每当那些敲击在肉体上的沉闷的声响以及被打者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起的时候,我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轻悸一下,这一刻我脑子堵满了彼此矛盾的怪念头,一边默默祷告那些被打的千万不要是纳夕他们,一边又害怕地想万一他们把那些家伙打残了、甚至打死了要坐牢怎么办。
我的心就这样子在七上八下的自相矛盾中饱受着煎熬、六神无主。手机被死死地握在掌心好久,已经黏黏地出了一层细汗。突然,虚空里惊雷似地乍起一声撕裂的吼叫,
“妈的,兄弟们,咱们今天大不了死这儿得了。”是森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