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几声轻响,天空中倏地炸开了花,深蓝的夜幕一下子被点缀得五光十色,满目绚烂。今天是新年,还没到午夜呢,人们已迫不及待地燃起了烟花。
我震惊地驻足,默默遥望着此刻天边那尽情绽放着的花火,所有的语言在瞬间都仿佛失却了颜色。记得谁曾说过,烟花是女子,那么,午夜的烟花,该是如空谷幽兰般遗世而独立的女子吧?
眼前是纷纷扬扬的大雪,早已如火如荼地盛开,我就这样不出声地被包围其间;脑子里却不自主地浮现出《剪刀手爱德华》结束时的画面:已经白发苍苍的薇诺拉抚摸着小孙女粉红的脸颊,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如约而至的皑皑白雪,喃喃自语:
“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小镇是没有雪的,可从爱德华离开的那个冬天起,每年的这个时节,天上都会飘很大很大的雪……”
几十年的光阴,倏然已逝,曾经相爱的两个人,早已被遗忘在了时光的两端。大雪,是最初的见证,也抹杀了所有的曾经,包括爱情,包括誓言……剩寂寞,用大手抚平一切创口……
“阿嚏”一声,把我从冥想中惊醒,抬起眸子,却惊讶地发现,秦凌不知何时就已脱下了身上的大衣,正高高地擎在我们的头顶。不知道保持这样的姿势多久了,他的嘴唇已微微泛青……
我鼻子不由得一酸,这个傻孩子……无以名状的感动跟着铺天盖地袭来,这样的秦凌,还有什么是不可原谅的呢?我禁不住热泪盈眶,再也不想理会别的,不顾一切地扑进他冷飕飕的怀抱,仰起脸,贴紧他惨白的肌肤,泪如雨下。他的嘴唇近在我的耳垂,声音哆哆嗦嗦的,
“我爱你……”
我的泪落下来,打湿他冷冰冰的脸庞,滚烫滚烫的;这一刻,我纵容了自己的眼泪,也纵容了自己恣肆的情感在一瞬间泛滥成灾,
“秦凌,我也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秦凌的身体,散发着淡淡薄荷味;隔着厚厚的毛衣,依然感觉他胸前的骨头那么硬,硌得我心口疼;他把脸轻轻埋进我卷曲的长发里,一边悄声地呼吸,暖暖的,麻麻的……
“晓安,如果你现在问,我一定把齐蕾的事都告诉你,原原本本都告诉你……”
我默默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