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火红的枫海烈烈有声。
江走再次坐了下来,听着枫吹,抱着绮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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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奔泻在庄重的官道上,衬得洞中城门昏静如斯,骤闻铁蹄声近,地面尘颤,驰入城门的是一列武装着的健马,汪忠侯立在烈光里,视线触及那人。
商启怜翻下马,摘了军盔。
“多年不见将军。”汪忠道,“皇上盼念您,特命老奴接一接,将军从渲山归来,一路可好?”
“无恙,就是路长,慢了几脚,劳汪公公走这一趟了。”商启怜神色带着轻笑,恭敬地说道。
上了太纹殿,商启怜跪地请安。
宁顺帝在高处望,视野里的人压着头,繁重的皮革铠甲似把自己围困了起来。
宁顺帝说:“别跪着了。”
商启怜起身,他面庞上结着两道深疤,虽都爬在边处,但还是销毁了他容貌的沉毅,增加了些许阴冷感。吹了六年的边关风,他气质凌厉到了骨子里,目光里也只有服从与硬寒,找不着多余的情绪。
宁顺帝在心里叹伤,走到商启怜那:“朕当年把你赶去边关受苦,你有没有一点恨朕。”
“皇上是护我。”商启怜嗓音低哑,“我岂会恨。”
“晏龄,朕让你……和你大哥受了很多委屈。”宁顺帝静静地说,“是朕无用。”
商启怜立即道:“皇上圣明,绝无此事。”他抬眸的一瞬,看见宁顺帝的面容,一句话脱口而出,“还请皇上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