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你忘了她的生辰。”商承枫的目光饱含复杂与遗憾,“我感觉她这些日子不顺心,天天闷屋子里,忖量着是你们擦了口角,结果不久前听见沽雪一说才得知了真实原委。我打赌她与你提过元宵,阿启,你能不能长点心。”
“……”
商启怜要爆炸了。
他现在就愿意跪台阶跟江走请罪:“我明……”
“你明什么明,你明儿若腾不出空,”商承枫拍拍他的肩膀,边跨槛,边笑道,“也不关我事。我去用膳了,你自己想想吧。”
帘庑下悬挂一盏盏吉瑞的灯笼,轻燃着圆满的昏光,桌上笑语融洽,商启怜神思颇为不济,频频瞥向身旁的江走,她与往常一样甜美乖巧,不会对肉菜挑三拣四,给她夹的都会吃光。
一块肉太烫,她俯身去吹,另外那只手拨开了垂泻的乌发,方好露出流泉珠光般的脖颈。
商夫人放筷:“启怜,你不用膳一直盯着江走看做什么呢。”
话音一下,满座懵寂,伺候的仆从站在后头面面相觑。
“……啊?”商启怜像个掩耳盗铃的贼,被当场就逮,江走还维持着吹肉的模样,听商夫人说,她搁下筷子,迷茫眨眼看夫君。
商启怜尴尬地清嗓,极力掩饰情绪,去揉江走的脑袋:“我想事情出神了,没看人。你吃你的。”
元宵那天,遵照宁顺帝的圣意,宫中未设席。客岁铺置了太后的寿宴,正月举办了合宫家宴,华筵劳财,心至即可,故元宵节赏赏花灯,再吃一碗浮元子再好不过,何必把人召宫里圈着坐。
太平盛世之下,与竹马大巷毗连的春俯街一派明灯错落,火云红梅盛绽枝头,各式的彩灯系于浓密的花叶间,散发出炽烈清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