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启怜立于暮瀑之中,滚动喉结:“江走。”
时值今日,她如果嚎啕大哭就是真的屈服给了命运。江走硬气地抹了把脸,攥鞭道:“别叫我!”
“江走,我在屏州时,一年寇戎袭劫粮重,我亲自率的兵,那仗打得落花流水,我急了便同他们肉搏,弄满身脏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那窝贼的。我腿差点断废,夜里痛得撕心裂肺,但我就只能自己扛。”商启怜摩挲虎口往下几寸的旧疤,铁了心说,“而你不需要自己扛,我可以护你。”
江走抑制抽噎,一心念他无情,不信道:“骗子,我嫁过来的日子里,连你的鬼影我都没见着,你说护我,你眼睛里都是那绰妓子!你疯去吧!拾掇拾掇直接上青梅榭宿去吧!”
商启怜听她凶自己,仿佛在被亲爹骂:“那我试着护你。”
“骗子。”
商启怜继续服软:“你要我怎样,你说怎么来我就怎么来。”
江走泪涟涟谴责道:“说,为什么去青梅榭。”
“我……”他实话实说,“陪九爷去的。”
“你为什么与我分房睡!”
她喊的别院都听见了。
这事完全怨商启怜这货,他没理由狡辩,咬咬牙说:“那真是对不住了,老子活这么大就没跟女人处过,同床共枕过的也只有那匹马,你觉得硌硬,从今以后你要我睡哪我睡哪,就这台阶都成。”
“我没叫你睡台阶,你……”都摊牌到这个份上,江走觉得他简直扶不上墙,气厥了,道,“行啊,你爱睡哪睡哪,就是别来我的房!”吼完就撞开人疾步赴屋。
“你能不能消停点。”商启怜一脸匪夷所思,从上去说,“我已经好言好语了,我知道你今天遭受打击,那我平日里也没安慰过人,你当我生疏行么。”
“你觉得你生疏?”江走站住道,“还是觉得我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