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
“我觉得我会生气的。”
陶承安不好意思地道:“我早上夸下海口,让张屠娘从明天起,每天送十斤肉来……”
“十斤?”
李琼倒抽一口凉气。
“张屠娘笃定我们吃不了,但我也不知道十斤究竟是多少,只管嘴硬,还是把货定下了。”
“我也不知道是多少。”李琼在院子里转了转,忽然想起,“不过,张屠娘最近手头紧,我们既然有闲钱,也就帮她一些。等到过几天,何木匠带人来修屋,或者大家一起吃,就能吃掉了!”
陶承安笑道:“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所见略同,欢欢喜喜打定了主意,到厨房去烧了水,搅了面,做下两碗完美的疙瘩汤来,饱饱地吃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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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早早结束,李琼和陶承安像放羊似的,带着一群欢呼雀跃的小调皮,来到河边。
如今天气还热,小河还没涨水,全段都不深。但李琼仍然不太放心,找了最浅的一段,河水还不及孩子们的膝盖,一眼能看到河底沙砾和泥床。
小家伙们得了许可,立刻挽起袖子和裤脚,跳到水里去嬉闹。两个年轻人坐在河沿的石滩上,也脱下鞋袜,把脚伸进清凉的水里。
太阳西斜,却还是热得很,日色映着波光,晃人眼睛。水花在孩子们手里飞溅,打湿了彼此的小脸,红扑扑的。蓬乱发髻湿透了,辫子黑溜溜地搭在肩头。
那边的田地里,不时飞起几只鹭鸟,白的,花斑的,在低空张着翅膀滑翔。陶承安正看得出神,忽然觉得手边有什么东西,凉丝丝地弹了一记。他吓一跳,抬头去找,只见得一个青绿的影子在那边一闪而过。
“大概是孩子们太吵了,连青蛙都被搅得不得安宁,往岸上树荫下躲凉去了。”李琼笑着道,“看看这群小调皮,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