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夜真听着,有些怔然。
“你并不知晓,太宛昔年要求送她为质子时,我未尝没打算反抗过,可是千樱……她那时候还那么小,她说,‘打仗死人,千樱不想全是血。’她向我请求说她愿意去太宛为质,她那时候还那么小啊……我却只能答应我心爱的小女儿,送她离开我身边。”
“可我真的是个懦弱无能的父亲,她从大涴回来还没几年,我就在扶黎的威压之下,不得不允诺了与扶黎卫帝的联姻……即使,只是口头之上的。”
“可您也没有同意交换婚国二书。”姬夜真试图安慰他。
“差点就换了。”嘉元帝叹了口气,仿佛一下子沧桑了十年。
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那一夜——
韶千樱去往扶黎前的那一夜。
扶黎苏卫帝再次派使臣美其名曰前来护送,实则是索要婚书国书,甚至出言:“只给一书也行。我国陛下诚心求娶凤婉公主,也总要看见贵国的诚意吧?”
扶黎一心想要就此订立两国的婚约盟契。
他当时想着,千樱似乎也没什么对扶黎卫帝不满的,这桩婚事倒真算得上万里无一的良缘,索性便要落笔答允。
就在这当口,大监耳语告诉他:“八公主匆匆前来,请您务必不要落笔,先见上她一面。”
嘉元帝有什么不肯的?立刻打发了黏皮糖一样烦人的扶黎使臣走,让韶千樱进来了。
韶千樱一进殿,便直直向他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