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沉默片刻，沉声说道：“好。”

温尔雅推开车门往里走去，她设想了无数种林路现在的模样，本以为以他现在的处境会很狼狈，不想见到他带着手铐出来的时候十分平静。他是最无法容忍自己衣冠不整的，好在他还是之前见到她时的神情，端正的坐下后拿起电话。

“雅雅，你来了。”

温尔雅“嗯”了一声：“我来看你了。”

林路笑了一下，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满足：“你能来看望，我很开心。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父母和雯雯现在过得怎么样吗？”

“你的父母已经全身而退，虽然比不得过往风光，但好歹能安度晚年。至于雯雯，她出国了。”

林路听完后神色略为黯然，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有些苦涩：“是我错了。大概他们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温尔雅听他这么说，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看来林深和林雯亦说的都是事实，她看着隔了一面玻璃的林路，觉得他陌生的连自己都不认识了。记忆中的他沉稳踏实，忠厚仁义，不管面对什么境遇，都能淡然处之。

如果这是他掩盖自己真实那面的假象，那么一个人真的能把这种假象维持多年吗？温尔雅拿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我的孩子是你做的吧。”

“雅雅，在你问出口的时候，你已经不相信我了，当然，我确实不值得你相信，所以我现在是真的后悔。”

温尔雅听得出来，他这算是承认了。一时间她竟然说不上来应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他，是失望更多还是憎恨更多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尽管她收到武月露发来的照片后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那张自拍时无意间看到的模糊背景让她有些不确定，万一是误会了呢？直到现在他亲口承认，她才清楚的明白再也无法为他开脱：“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