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半夏黑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徐徐问他，“现在可以了吗？”

“为什么不行？半夏, 我不想让你再受到更多的打击了, 你是富家千金, 你想要的什么都不能有，何必非要冒险做这一行, 原本我不知道你的情况，只当是你需要靠着这些去获得财富, 但是你分明不需要。”

卢瑟眼盯着她, 身为一个见过不少大场面的王牌战队经理, 他已经用自己最委婉的语气, 最好的态度来对待这位曾经带他走上了无数荣耀的姑娘。

“卢瑟，你曾经有过梦想吗？”

然而, 半夏却反口问他，“进入这个行业的初衷，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你也热爱这个行业，对吗？”

卢瑟一楞, 随后点头，“没错。”

因为热爱，所以当初他没有接受家里让回老家做公务员的安排，而是自己咬牙坚持留在了这个让人疲惫却又能造梦的城市。

“我记得你之前告诉过我，你为了留下来，每天每顿吃一个馒头就咸菜过日子，这样的日子，你过了整整半年，但是，你因为条件有限和当时更加残酷更加不公平的环境，最后的替补位置也被人顶替了出去，只是因为那个人比你更加的有钱，能给你们的战队多一分赞助，能让你的队友们过得更加潇洒一些，所以你被无情的抛弃了。”

这些事情，还是半夏之前和卢瑟庆功的时候，他告诉他们的，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成为了国内第一只成功拿到国内第一的首届冠军的经理，他说着说着，放下酒瓶捂着脸哭了很久。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是脆弱，只是一路走来太过于难，残忍的承认自己没有达到梦想的天赋，更是一度让他迷茫，然而，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即便是不能成就梦想，但是他能造梦。

卢瑟也跟着半夏的诉说，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那些在回忆中的苦涩，到现在回头看，都变成了甘醇，因为即使再难，再痛苦，他还是走过来了。

“卢瑟，你曾经说过，你不恨那个赶走你的战队，哪怕后来的一个星期，你馒头就咸菜三餐都吃不起了。”半夏顿了下，复而又继续说：“可是，你依然没有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