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七月的雨,受台风影响,变天就跟变脸一样。

雨总算是渐渐小了,山间静谧地甚至能听到雨水从柏树的叶子滴落的声音。

路很滑,可以看到有蜗牛爬到青石上。

以前的她就很顽劣,喜欢捉蜗牛,还老是想把壳拽下来。

她好像,从来学不会温顺。

可他却爱她,到精疲力尽。

路上有几淌浅浅的积水,映着他和她的影子。

唯一的一次,让他觉得,他抱着的她是真实的,不会离开。

走到山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副驾驶座上,附身,为她系上安全带。

将暖气开到最大,启动保时捷的时候,她好像迷迷糊糊醒了。

眼神很疲乏很空洞,他在她眼底甚至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她在抖,浑身发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痛苦的肝肠寸断,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可是她并没有吐,也没有哭。

只是无声地剧烈颤,那么悲恸,却没有一滴眼泪。这种绝望而无声的悲恸,比嚎啕大哭更凄然。

她嘴唇发紫,淋了那么久的雨,是被冻的。

“雨轩——”

伸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让她瘫软着身体倒在自己怀里,想告诉她,哭出来,不要这样,可她因为过度的绝望,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