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无名才看清,面前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因睡觉而披散着的头发这会凌乱的披在肩上。他听清了汤无名的话,颤颤巍巍地跟汤无名点头。

“你是仵作吗?”

汤无名扫了眼房间,看到了床脚便和东倒西歪的鞋子放在一起的一个匣子。

“是……我是。”

闻言,汤无名收起了架在仵作脖子上的剑,道:“起来,跟我去个地方。”

仵作不敢多说,听话的跟起床穿衣服。

期间汤无名就一直坐在床铺正对面的圆桌旁看着他,这种针芒一般的眼神让仵作不得不动作迅速,以至于他衣服的扣子都扣歪了好几个。

等到仵作穿好,汤无名又问:“床边那是你平日剖尸的工具?”

仵作一愣,随即反应到这人是打算挟持自己去给什么尸体剖尸。

“大侠!剖尸是有规矩的!一般的苦主我们都不会去剖尸的!”仵作惊恐地看着汤无名。

官府办事,一般情况对于死尸是不会选择剖尸,除非是苦主要求或者特殊情况。但剖尸有几个条件,死者家属同意,并且有府衙同意剖尸的文书,然后还要在公众的场合剖尸。若随意剖尸乃是对死者的不敬。

汤无名当然知道这些,但显然他有不同的见解。

“今夜的这个人无名无姓,莫名惨死,你身为仵作就应该将他惨死的真相公布于众,这不是对他的不敬,而是在为他伸冤。”

汤无名已经确信那个小匣子里头装着仵作的工具,他起身过去讲匣子拿起来,挂到仵作脖子上,然后拽着仵作的手,出了房门便运起轻功,离开府衙直奔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