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大概是沉辛度过的最漫长的一段日子。军师也跟着去了前线,只剩沉辛一人守望在城墙。饶是容隐再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在兵力有巨大差距的情况下,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一开始,伤患不断地送往营地,肉眼可及皆是触目惊心。到了后来,伤患越来越少,沉辛也逐日沉默下去。
这并不代表前方战况良好,而是那些人都回不来了。
他们都死在了战场。
后来,城中的百姓也开始上了城墙观望,她的身边不再是一人,却绝望更重。
城墙之上,没有一人说话,一张张平凡质朴的脸上透着悲凉的希翼,却固执的不肯离去,皆在绝望中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终于,军队归来,容隐身边的将领也少了几个,士兵更是肉眼可见的凋落锐减。人群之中已有人哭出了声,他们看得出来,活着回来的人身上还带着战斗至死的士气。他们至死都要保护他们,他们死也不会放弃边城。
沉辛回到营地,偌大的营地如今空的可怕,她沉默的来到主帐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争论。
她听见军师叹息:“如今我们只能退回城内,守住城门。不然我们最后五千的残兵若也战死,那城门便会迅速攻破。”
有一人眉目欲裂,仿佛咬着血肉道:“也不知那梁国贼子得了谁的指点,仿佛对我军了如指掌,我军一直处于被动,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那梁国大军悄无声息翻过山就很可疑……难道真叫我愧对边城百姓吗!那我入了地狱也不会安息!”
容隐包扎好肩膀的伤口,沉声问道:“援军还有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