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随行吗?按道理她的心里觉得是无所谓的,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感觉到她还有所顾忌,容隐黑眸不可察觉的一暗,无法得出结果的事便置身事外,向来是她的行事准则。他内心叹了口气,道:“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沉辛睫毛轻眨,抬眼看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眼底却是无限的包容。不知怎得就松了口:“今天还是算了吧,毕竟公主出嫁你突然出现,怕是要生事端。”
容隐不禁低笑逸出喉咙,最终还是得到了答案。他看着她,意味深长道:“的确如此,还是月主想得周全。”
沉辛又不自在的端起了茶杯。
接下的日子里,容隐每日除了拔毒练兵就是翻墙,有时能遇见在树下沉辛,有时不巧他就自行去书房找她,也不用刻意相处聊天,就算是沉默也显得格外契合。不动声色的融入沉辛的生活,沉辛也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他的陪伴,与人相处间偶尔也会露出清浅的笑。连沉瑜也感觉到她们家辛妹妹最近周身的气质柔软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望而生畏,触之冰寒。
等和亲热潮过去之后,沉辛也同意一同出行。等日暮之际,沉辛脸上带着一丝浅笑,推开房门,书桌后坐着一个面色阴郁的老人。
沉辛收起笑,上前问道:“祖父?”
“跪下。”
沉辛抿了抿唇,直直跪下。
老人浑浊的眼中氤氲着风暴,暗不见底:“你眼里还有沉家,还有我这个祖父吗?”
沉辛脊背挺得笔直,回答道:“辛儿谨记月神嘱托,沉家誓约。”
老人语气和缓不少,却不容置疑道:“如果你还记得这些,就自行去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