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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她便在几人的服侍下打理好了自己,命人去套了马车,自己便站在门边等着。雨一直没停,她此时却觉得精神多了——

其实杖刑带来的伤倒也不是比平日重那么多,只是打下来的时候特别痛罢了,总归是连皮肉都没怎么破的,歇息一夜倒也在忍受范围内了。

王远之此去只带了阿七阿九服侍,捎带阿大赶车,并没有一窝蜂地都在后面跟着,毕竟是去拜师卖可怜嘛。

这时候的王远之身量尚小,乘的马车又是王家少主的规格,或站或卧空间总能足够,她便也不必委屈自己坐下。

“阿九,将安神丸予我几丸。”王远之半卧在车内,支着颐懒洋洋地吩咐。

阿九服侍她用药,阿七却劝道:“主子,您服了这药丸固然一时止痛,于您拜师却诚意有损啊。”

王远之也不气,虽然阿七确实逾矩了,毕竟被王远之带在身边这几年的确将曾经精心打磨的一些暗卫的特质丢了开去。

但王远之对于身边人的要求却是,可以劝诫,但绝不能自作主张。事前劝几句王远之是不介意的,若能说服她也算是一种本事,但一旦开始行事,再一副忧虑的模样自以为为她好地拖后腿,却是她不能容忍的。

此时,王远之只是望着阿九替她备水,口中闲闲地笑谈:“在阿七你心里,你主子我就那么傻?明明受了伤还定要硬撑着不给人知道?明明你主子是个受伤了就要表现出来还要做出一副硬撑着不让人知道的姿态的心机……咳,啊。”

她笑了一场,正色道:“剧烈的疼痛会让人烦躁,会让人脑子不够清醒,继而做出一些不够理智的判断。所以,我会尽量避免自己处在这样一个境地里以防自己出什么昏招。疼痛的姿态我还是会做出来的,但因为剧痛而产生的错误判断却不能存在。”

王远之撩起车帘看了会外面的雨,其实她对于这种早起作态很是反感,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谁叫古人都觉得这样的拜师有诚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