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刚顿时觉得很蹊跷。
他这个母亲,平时生活很有规律,不爱跳广场舞,吃饭、买东西、散步,都有固定的时间,按照她的生活习惯,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家里看电视才对。
他立刻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母亲接电话的声音竟然有些慌张:“我出来买点东西,马上就回去了,你等我半小时。”
半个小时后,陈燕秋如约赶回家。
但任刚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因为赶时间,陈燕秋气喘吁吁脸色潮红,但整个人却透出一种罕见的兴奋和娇怯……一种不该属于一个多年守寡的中老年妇女的神情。
他还敏感地觉察到,母亲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香味,尽管被汗水压制住了,但那确实是一股淡淡的,香水的味道。
任刚断定,母亲不对劲,或许……她恋爱了。
几天后,任刚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跟踪陈燕秋,发现了她和梁建国在公园里约会。
那天,当陈燕秋回到家,见到的就是任刚阴沉着的脸。
任刚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命令陈燕秋:“赶紧分手,这么大年纪了还谈恋爱,简直要笑死人了,你不嫌丢人,我还觉得你对不起我爸呢。”
在公司里。任刚一直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没有人知道,他有着一副多么古旧腐朽的灵魂——他坚定地认为,女人就该从一而终,即使丈夫去世,也该安心守寡,为丈夫守贞,如果改嫁,就是背叛。
他从小崇拜父亲,绝不容许母亲背叛父亲。
听了他的话,陈燕秋一下子就哭了,她一边哭一边细数这些年来带大任刚的不易,埋怨任刚心里只有父亲没有母亲……任刚被她哭的心烦意乱,但仍旧冷着一张脸,警告她不要做出对不起父亲的事情。
他原以为,母亲一定会向自己屈服,但是没想到,从那之后,母亲开始和自己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