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办法,给华溪的女孩子留下了无穷的隐患。
那就是,她的所谓婚姻,随时有男方不认账的风险。
这个风险的大小,最具体的衡量标准就是,女方生出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连玉凤十六岁那年初中毕业来到临江市打工,成为了美容院的一个按摩师,十八岁那年,家人催促她回家结婚,因为华溪的女孩子一旦过了十八岁就“老了”,在婚恋市场就不值钱了。
她只好无奈地回了华溪,嫁给了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见过两面的男人,第二年,连玉凤十九岁的时候生下了孩子,很不幸,孩子是个女孩。
连玉凤的婚姻和其他华溪女孩子一样,只办了酒没有领证,对方一看生的是个女孩,立刻翻脸不认账,连玉凤的婚姻就这样夭折于登记之前。
女儿被退婚,连玉凤的父母愁白了头,但他们不知道,连玉凤的心里很高兴。
她一点都不想回到华溪。
在美容院里,她见过好多这样的同事,来自农村,在美容院里做着繁重的工作,但偶尔的休息日,她们会画上美美的妆,穿上自己廉价却漂亮的衣服,和临江本地那些摩登的女孩子一样,挽着手在商场里游荡,她们那么喜欢临江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她们被叫回家结婚,生了一个儿子,从此后就扎根在老家,相夫教子,苛刻的婆婆、粗鲁的丈夫、哭闹的孩子,从此成为生活的主旋律。
她们仿佛没有来过临江,临江也不会记得她们分毫。
而连玉凤想留在临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