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压下手臂的颤抖,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坐在塌上,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应该如何揭开这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良久,她才缓缓说道,“既然你知道端王谋反案,那你应该知道,这桩悬案是由你父亲经手的。”
“是。”孟镜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她随手搬了个矮凳,放在塌边做了下来,“可是我父亲并没有审理的机会,父亲算不上经手过这个案子,只不过按章程把此案归档罢了。”
“对。”沈氏点点头,继续说道,“可是你也知道你的父亲,面对着这桩无法将端王判定谋逆罪的悬案,他没办法做到冷眼旁观。”
“所以他介入进去。”孟镜大胆地猜测道。
“是的。”沈氏不再遮遮掩掩,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经过调查,你父亲查到端王极有可能遭人陷害,故呈上折子请求先帝下令三司会审。”
“先帝没有批准。”孟镜说,如果批准了,那么端王案也不会是一桩悬案。
“不但没有批准,还认定你父亲是端王一案的帮凶,是心怀不轨的乱臣。”沈氏接着说,她用力绞着手里的帕子,像是在宣泄埋在她心里经年的愤怒,“只是端王一案,毕竟是皇帝理亏,不敢借着由头迁怒于孟家,悠悠之口,他堵不住。”
“那为何父亲他?”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怎么会轻易熄灭?之后你父亲在朝中越来越难。身为皇帝,想要覆灭一个家族,实在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说到此处,沈氏不禁哽咽了,“你父亲看得太清楚通透,他知道他在一日,先帝的疑心就一日不消,早晚有一日,孟家会同端王一族一样,用全府上下的人命,来熄灭一个帝王的怒火。”
“所以他选择了自尽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