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都是这位肱骨老臣的肺腑之言,萧翊仍有犹豫,“让朕想想。”
“离去之前,微臣还有一言要警戒皇上。”沈相一撩袍子,再次跪了下来。
如此郑重。
萧翊道,“沈相请说。”
“君臣相通可缔结百年盛事,君臣相忌可毁百年基业。”沈相伏地,郑重地说,“请皇上务必谨记。”
萧翊明白,笃定要走的人不必留,留也留不住。
“好。”他不再挽留,就如同沈相所说,沈相一日为相,沈长枫则一日为侍郎。倘使沈相致仕,那他用起沈长枫来,也少了诸多顾忌。
朝廷,不能姓沈。
……
目送沈相离开御书房,李即略觉头痛。果然,沈相前脚刚离开,皇上后脚就想起了孟镜。
询问起来,李即支支吾吾,“孟大人健步如飞,老奴腿脚慢了些”
他看着萧翊逐渐阴沉的脸色,心惊肉跳地说,“没没追上。”
萧翊扶额,倒没多加苛责。他支颐认真的思量了一会儿,冲李即招了招手,极为虔诚地请教,“你说,要怎么样才能讨一个人的欢心?”
李即八岁入宫随侍,这辈子从未喜欢过一个人,也没有被一个人喜欢过,男女情爱于他就好比从未吃过的猪肉。但凭借着从先帝讨好德妃时学到的这一点点经验,李即觉得,想要讨人欢心其实很容易。
萧翊眼前一亮,“怎么个容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