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镜汗颜,“额,明堂有皇上龙瑞之气,好睡极了。”
“你这个外甥,在沈相心里,可比沈长枫这个儿子更重要。”萧翊起身,端详着扇面上的一株兰草,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还是说,你那舅舅一早就知道你女子的身份。”
孟镜顿时心虚,支支吾吾地说,“舅舅也是臣入仕之后,偶然得知……”
萧翊一嗤,“少来。”
他抬起头盯着她,“你那些小算盘,以为臣不知?”
“你总觉得朕满腹算计,同你说什么都是在耍计谋,不是么?”
“……”
孟镜觉得,她出门前没看黄历,一定是的。
“嘿嘿。”孟镜一笑,狗腿似的上前一步,拾起墨石转动手腕研磨起来,“皇上那里的话,微臣怎会这么想呢?”
话虽如此,心里却暗诽: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李即原本立在御案旁,那知陡然被孟镜抢了活计,可瞅瞅自家圣上满眼的笑意,也不敢说什么,脚下偷偷往外挪了几步,为二人腾地儿。
萧翊吹了吹扇面上的墨迹,握着扇子在身前摇了摇,对自己的杰作感到颇为得意,他把扇子在掌心一合,顺手敲上某人额头,叫着李即的名字,“李即,替朕更衣,朕要出宫。”
偷溜到门口的李即回过头来,萧翊皱眉,“你什么时候跑门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