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长枫抬眸,“将罪人钱济一应家眷押入天牢,本官择日审问。”
门外士兵鱼贯而入,将屋里钱济的家眷擒住。
“大人……”小小的书房霎时哭声震天,一青年男子挣脱挟制朝孟镜处扑了过来,长枫下意识往她面前一挡,男子道,“不知父亲犯了何罪,竟累及全府,请给我个明白。”
长枫将手上罪状递了过去,“这上面所写,可为你父亲亲笔?”
男子急忙展开,眉头皱起,双手都颤抖起来,不可置信地说:“这……这却为他的笔迹……可且先不论其上所书是否属实,我钱府上下女眷几十余人,她们有何罪责?难道也要因此而获罪吗大人!”
长枫半晌,阖了阖眼,背过身去抬了抬手,沉声道,“带走。”
“素闻大人雅正之名,如今看来,不过如此。”这男子面露冷笑,却不也不再挣扎,任两个士兵将他挟住拖了出去。
“这人是谁?”孟镜问。
“是钱……是罪人钱济的庶子,钱落柏。”答话的是一旁的仵祚。
“没想到钱济这样的人,竟会有这样一个心性的儿子。”孟镜摇了摇头,“只是大昭律法如此,即便钱落柏无辜,也不免被牵连至此。”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隐隐觉得有一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心有所感,她凭着直觉往窗外一瞟,正与一泓深沉的眼撞了正着。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着那斜靠在窗台上,一身大红官服,扭头看着她的男子。
如果说,他有一开女子恩科的勇气,那么是否,也能有废除连坐的壮举呢?
第一次,她的心里,对他有了更多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