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人长叹一口气,“官府赶人了。”
“赶人?”孟镜皱眉,追问,“什么由头?”
“交不上赋税,没收田地。”他说着摇了摇头,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背着包袱挟着妻儿离开。
身后陆陆续续从村里出来的不下百人,女人小孩儿哭成一片,跟逃荒的难民一般无二。
更加令人愤怒的是,那些身穿蓝袍的官差们竟对迟迟不愿离开的村民拳打脚踢,态度恶劣至极,孟镜看不过去,捏住拳头就要冲上去跟人理论。
身后衣领被人一拽,孟镜回过头去忐忑地打量着萧翊,见他脸色阴沉,嘴角微抽,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正处于暴怒的边缘。
然而,即便萧翊暴怒致此,仍然对孟镜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去。
“你现在上去,必会暴露我们的行踪,不是一劳永逸之法。”他说着,抓住孟镜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走来了。
“皇上。”之后萧翊放开孟镜的手腕,二人一路无话,孟镜不知道萧翊的打算,只是在她心里,突然对萧翊有了极大的改观。
至少身旁的这个人,是真正为这天下百姓着想的。
终于,孟镜停下来,在萧翊差异的目光下拱手并郑重其事地说,“臣愿意一试。”
她知道萧翊在看她,用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打量她,她想萧翊一定会感到疑惑,为何自己突然改变了主意,或许按照帝王一惯的多疑,还会怀疑她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