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她正伏在母亲的膝头,一听这话立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把揪住平儿的衣领,不可置信地吼道,“你胡嚷什么?”
平儿这倒霉孩子哪里晓得孟镜此时只想指天骂地的心情,摊开手中的布告,笑得嘴都合不拢,“少爷你看,你的名字,在这新科三甲上,且还是独占鳌头的新科状元呢!”
孟镜颤抖着手接过布告,沈氏站起身来凑了过来,却只见布告上状元下笔走龙蛇地写着两个字,孟镜。
沈氏顿时双眼一翻,一口气没接上来,身子软软的跌了下去。
孟镜一把捞住她娘,大叫道,“平儿,叫大夫!”
在大夫赶来的这片刻时辰里,她高中的消息在府里传了个遍。年迈的祖父第一个赶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老泪纵横,“孟家有望。”
就连二房三房的叔伯婶婶们都罕见地赶了过来,一家人把这小小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孟镜也直想双眼一翻,双腿一软的晕倒过去。
第2章 天颜难测,新任实惨
本是女身作男儿,却阴差阳错进了朝堂之中,孟镜当真有苦难言。
二人在议政殿前分别,沈长枫去了议政殿,而孟镜,只一人往内宫中去了。
顺着幽长的甬道行去,正碰上前方八抬玄金色龙撵行了过来。此地是内宫到议政殿的必经之路,孟镜尚来不及看清龙撵之上身着玄色朝服,头戴九珠冠冕,即位刚满一月的天子,便已经拍了自己的朝服袖子,退到一边跪了下去。
“微臣叩见皇上。”孟镜粗着嗓子道。
她低着头,只听见珠子碰撞的声音,似乎是龙撵之上的天子偏了偏头,尚未听那天子出声,身边的总管太监已经出声提醒了,“皇上,是新任起居郎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