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前几日大门紧锁,两扇门都开着,概因纪怀山是死在外头,头七日昼夜不能闭户,以免亡魂不得归来,游荡在外头。
门前仅守着两个身穿麻衣孝服的家丁,不见什么来客,不知是纪怀山身死的消息还没传出去,亦或是亲朋好友有所忌惮,不敢登门。
余舒在门外稍作停顿,便走上前去,到了门下就被家丁伸手拦住。
“这位…姑娘是?”
余舒穿着整套的胡服,长裤短靴,没有戴发簪首饰,只用一只素银的扣带将头发高高束起,纪府的家丁差点将她认成是男子。
余舒前阵子是在纪家住过,但右判府下人众多,并不是没个都见过她,刚好今天这两个守门的就不认得她是耍余舒为了进去这大门,随机应变,当即摆出一副担忧的面孔,道:“我是你们家四小姐在太史书苑的同学,听闻她家里出了事故,前来探望,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贵府竟然挂起丧来,是哪一位过世了?”
两个家丁不知她瞎扯,只当是纪星璇的朋友,便哭丧着脸告诉她:“是我们家太老爷去了。”
“啊,这”余舒故作了惊讶,说不出话的样子,“那、那你们小姐呢?”
余舒昨日见刘灏将纪星璇带走,也不知是否送她回来。
家丁道:“小姐正在灵堂上跪丧,小的带你过去,姑娘这边请。”
余舒没打算去拜纪怀山的灵堂,于是犹豫道:“这…有劳小哥,家母正在病中,我不便望灵,好好你去帮我请一请你们小姐,让我单独见一见她。”
两个家丁没有多想,因难得有个上门拜望的客人,不敢怠慢,一个就点头答应,带了余舒进门。
纪怀山昨日乍死,纪府上下乱了套,家里大小事务并不严谨,暂没有个章法,是故这守门的不懂规矩,见来客人不知道收帖子,没问清楚来路就让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