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了一声,掏遍身上只掏出来一块丝帕,便递给他,“公子,用这丝帕擦一擦尘土吧。”到底不放心,还特地留下了自己身边的丫头想带着他去医馆。
可他在原地捏着那块绣着兰花的丝帕,站了许久。
后来第二次再见到她是在一次宫宴,她坐在上首,太后身旁,而他坐在角落里,没人注意得到,作为不受待见的质子,理应这样低调。
席散后,许多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她同她弟弟宋锐走在最后面,宋锐低眉顺眼的听着她说教。
“方才你同母亲顶嘴,实在不该。你年纪小小却去逛那地方,母亲知晓自然生气。”
“我不过是想看看那有名的销金窟是什么样的,听说男子身旁女子成群方显得这个男子十分的英勇、厉害。”宋锐瘪着嘴,闷闷的道。
她又气又笑,戳了戳宋锐的额头,“你个傻子!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一个人当长长久久、一心一意的对待心爱之人,这才算得上是十分的英勇、厉害,是真正的大丈夫。”
“姐姐也有这样的人吗?”
“什么?”
“可以一心一意对待之人。”
他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你怎么话这么多,还是好好想想该这么让母亲消气罢。”
他从位子上起身,远望着他们渐行渐远。
也不知是为什么,四年来,只要是她出现了,他总能第一眼望见她,譬如宫宴;譬如她每次进宫,必定是要经过御花园;譬如进了御花园,她总会多停留一会儿;譬如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