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娫有些好奇地问她:“阮阮你现在已经固定每天中午都去琴房了吗?”
陶阮一提这事有些高兴地点点头:“嗯,我已经跟姚老师请过假了,姚老师说就算是我退役演出结束,也还是可以继续去练歌,只要不影响日常学业就行。”
李娫和安羽杉忍不住感叹:“姚老师果然人好好哦。”
陶阮皱着鼻子,深表认同:“就是啊。”
午饭过后,陶阮走进琴房。
推开门的时候厚重的窗帘被拉了一半,整个教室的后半部分都隐没在黑暗中,原本散落的几个椅子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长沙发,江傲随意地躺在上面,一手随意地搭在额上。
陶阮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坐在阳光下的钢琴边,静静地看着睡着的少年。
明天不再是同桌了之后,那他还会来琴房吗。
两者好像没有什么必然联系,但莫名地在此刻连成一个结扣在她心里。
她突然有些害怕,距离让她感到彷徨。
她轻轻弹奏曲目,琴音都不自觉变得哀长而忧伤。
江傲皱了皱眉,默默睁开了眼。
少女低着头,错落的琴音轻缓而悠扬,阳光在她起舞的指尖流转倾泻,淌入黄色的木质地板,在她脚下镀成了一条金色的河。
她像孤帆荡来的海妖,缓声吟唱无名之歌,每一个音符都能轻易击碎人心。
陶阮的歌声有一股天然自带的魔力,无人可御。
江傲皱着眉看着她,深灰色的眸子里一面浓雾,满是疑惑。
他不知道她突然怎么了。
陶阮闭着眼睛,逐渐投入到音乐中,忘我地沉沦进去。
一曲终了时,屋内仿佛还余音不绝,久久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