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声音如影随形。更令马凯、杨峰恐惧的是, 他们逃跑的腿脚是有自己想法的。腿脚不听他们指挥,带着两人一路、分别跑回拜祖宗成功的农户家,推开小黑屋的门就往里钻。

马凯的小黑屋里面多出来个人。确切的说是个手捧灵位的纸糊人。纸糊人有着木讷的眼睛通红的脸蛋,双手交叠坐在单身床上。

“什么?什么鬼东西?!”马凯死死盯着床上的纸糊人, 腿脚仍然不听话地驱使他坐在单人床上, 紧挨着纸糊人坐下。

纸糊人猛地转动脑袋看马凯,惹得马凯再次惊呼。纸糊人不太开心:“咋咋呼呼,一点都没礼貌。爷爷爷爷!我不喜欢他。”

爷爷声音从门传来:“有媳妇都不错了, 还挑三拣四。哎, 爷爷这一辈子为儿子为孙子劳苦了一辈子, 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孙……”

纸糊人声音仍然不甘愿:“爷爷您别说了。就他吧。您辛苦一辈子,我都看在眼里。我可得娶个孝顺孙媳妇好好孝敬您!”

马凯都快崩溃了:求您别勉强啊。

杨峰房中也多出个捧着灵位的纸糊人。杨峰不受控制地走过去。

不同的是纸糊人鼻头耸动,盯着杨峰的断臂:“好香啊。爷爷我可不可以现在就品尝他!我就吃一口,剩下的都在婚后留给爷爷。”

伴随爷爷慈爱宠溺的应答声,纸糊人抓住杨峰的胳膊啃咬起来。杨峰缓慢地开始衰老起来。杨峰惊恐无助地吼叫着。

“啊?”郑蔓从睡梦中惊醒,她似乎听到有人在惨叫。没等她去分辨是做梦还是现实,就听到房门被吱嘎一声推开。

铁索拖在地上、僵尸一样蹦蹦跳跳的声音从门口一路向郑蔓睡着的床铺逼近。郑蔓整个都僵硬了。她想要挣扎和发出呼救,可嗓子就像是被堵住了,什么都发不出来。郑蔓只能睁大眼睛看着顶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