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瘦庸人看着贺兰冉,眼中微有迷惑,一时沉吟道:“好罢,待我一试,若不能成字,老先生勿怪。但不知贺兰姑娘喜欢什么?随姑娘指定,庸人恭录便是。”
贺兰冉大喜,颤声道:“多谢!多谢……”说罢深深一揖到地,垂首之时,眼眶已然盈盈地发热。
旁边万甫厚也实在忍不住大笑道:“好!好!太好了!多谢你!既然是为我贺兰侄女庆贺生日,当然是写个‘寿’字!当然是写个‘寿’字!”
一瘦庸人拨着念珠微笑道:“诗文辞赋,任凭姑娘挑选,这个字,庸人是从来不写的。”
此话一出,贺兰冉又是气闷焦躁,万甫厚的笑容僵在脸上。宝瓶冷笑道:“怎样?贺兰先生,我在雾印山上所言非虚罢?诸位请回罢,勿要再打扰四爷了。”
游常眼光一闪,深深地盯了宝瓶一眼。柏龄冷笑道:“你想拿我们俩的性命胁迫四爷也没用。再说你有那本事么?”
“为……为何?”贺兰冉酸涩道。
一瘦庸人不说话,推动椅上木论,转过身去。洞开的窗户外满把晴光,远远地,雾印山方正的形容在天际朦胧浮现。“先生另选罢。”他道。
“你若不写,我杀了你!”游常快口怒道。
话音刚落,银光闪过,柏龄长剑出手又已还鞘。玲珑惊呼,游常只觉喉间一凉,尚不觉疼痛,一列小小的血珠就渗了出来。游常用手一摸,见指尖血红,自是大惊。好在柏龄没下杀手,只用剑尖划破了一层油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