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栖攥紧了右手,甚至连带石桌跟着越来越剧烈的颤动。
梁丘迹瞥了眼跟前抖个不停的酒盏,忽然发慌:他这王府会不会给这玉面罗刹拆了?
……
小小的院子真没有太多的草给盛晗袖拔,何况都拔光了,院里一块光秃秃的,也难看。
她就把视线投向那几株腊梅。
这时节腊梅开得正好,盛晗袖围着它们转悠半天,想找一最好看的枝条,剪了拿回屋摆在床头。
为什么说半天呢,因为她选择困难症,看这个好看,眼风一错,哎,那枝也好看!
守在旁边的从永夜来的下人:“……”
“殿下,您这来回转悠,头不晕吗?”
盛晗袖就摸摸脑袋,“不晕呐,没事儿!”
头上的伤不能小看了,防止一不留神就落在后遗症,所以她有很小心地照顾自己。
“唔,那枝,你们看那枝,是不是特漂亮?”
下人笑道:“漂亮,很漂亮,就剪那枝?”
“好哇。”
盛晗袖让开点,望着小厮麻溜地踩着凳子剪下那枝花,眉眼弯弯地接到手里,“哎呀,我拿回去把它插起来……”
转身,声音戛然而止。
穿着烟青色为基调的衣裳的少女,配上一双世间少有的烟青色眼眸,手里捧着一枝明艳艳的腊梅花,扑闪着仿佛能说话的大眼睛。
她站在那里,犹如天上落下来的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