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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 雪尽马蹄轻 867 字 2022-11-24

庞白陪着孔郎中进了外书房院子,伫足在门前,夕秋出来迎孔郎中,见庞白竟然来了,先是一愣,随即落了冷脸,摔帘子回去。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龚炎则匆匆赶来,没理会庞白,掀帘子进了屋。

又过了一阵,但见有丫头垂着泪端出水盆来,里面有方帕子,水色淡红浑浊。庞白一见脑袋就嗡的一声响,眼前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心中惊惶的以为春晓被利器伤到哪里,只怕命在旦夕,想到这就向前疾走两步,被随着龚炎则回来的福泉拦住,低声道:“庞九爷,里边有内眷,您不便进去。”

福泉的声音如敲响的警钟在庞白脑中炸开了花,时至今日方知,何为有心无力,何为束手无策。庞白立住脚步,怔怔的望着紧闭的房门,竟似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福泉瞧了眼,心下犯嘀咕:看样子庞九爷可比三爷还上心呢。

不知过了多久,庞白可算把孔郎中盼了出来,忙上前问:“不知里面如何了?伤的哪?重不重?可有性命之忧?”

孔郎中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的摇摇头,一时说不出话来。想起方才在屋子里三爷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暴戾煞气真如地狱的阎罗,叫人承受不住,难怪朝中许多大臣提起龚炎则皆不敢因他的商贾身份而放肆,只怕这阎罗打压人的手段过于狠戾,叫人生畏。

庞白见不到春晓,如今比谁都急,久等不到孔郎中回答,忽地拉住他的袖子,叫孔郎中被迫回神,孔郎中愣了愣,才发现庞白哪里还有往日的温润,沉着脸皱着眉头,眉宇间难掩关切急迫,紧抿的唇流露出为官者的威压。

孔郎中呼吸一滞,似窥破了什么惊天秘密,忙收回视线,谨慎回道:“伤口不是很深,但伤在脸上,只怕一个不当就要落疤。”忽地想到庞家的秘制雪融生肌膏,道:“待伤口愈合,倒可用去疤特效的雪融生肌膏,许能恢复如初。”

庞白一听伤到脸上,怒气蒸腾,又听能够挽救,微微舒口气,喃喃道:“没有性命之忧就好。”

孔郎中低声道:“听闻是大人的妻妹伤的人,不管因着什么总归是不成体统,大人若是有心管教就等回去好好说一说小姑娘,若是无心管教,还是趁早送回家去的好。龚三爷可不是吃素的,又伤的是位宠妾,只怕……。”话不多说,不言而喻。

……

书房。

丫头们屏息静气的侍立在明堂,隔着两进屏风的稍憩室,春晓正靠在罗汉床里,丫头们只要探探头就能看见里面的情景,却是谁都不敢睃一眼。

龚炎则站在春晓身前,定定的看她脸上的伤,阴沉的气息将人压的上不来气,冷道:“你与爷折腾时那股子鱼死网破的气势呢?再不济把你救人的劲儿拿出来,不信还能让人伤了,如今瞧瞧你这副德性,真是越活越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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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插手

春晓伤了喉咙说不出话,即便能说话如今也没了力气,一日之内两度生死,除了难受便是灰心。

龚炎则负手踱着步子,每从她面前走一回都要瞪她一回,每瞪一回目光便阴翳几分,到最后,春晓干脆闭了眼睛不再看他,猛地龚炎则的脚步顿住,冷笑一声:“倒是爷高看了庞胜雪,连个丫头都制不住,既如此,便是舍下老太太的脸面,也好叫他们见识爷的手段。”

春晓闻言睁开眼睛,暗想:茜娘发浑,庞白顶多算是管制不严,又有多大的罪过?龚炎则要耍手段,还不是因着先前那股子气,要给庞白一记挫痛,这倒是龚三爷的性子了,只自己与庞白之间清清白白,他去寻庞白的晦气又有什么意思?想到这她将眼帘垂下,神色恹恹撄。

似看出春晓的想法,龚炎则喉咙间哼了声,没再说什么,而后拿眼撩了撩她脖子上缠的纱带,抿住了唇,说起旁的:“脸上的伤不用担心,过个十来日便能恢复如初,以后你也机灵点,别什么人都让进门,似茜娘那样的疯狗早该打出去。”顿了顿,忽地道:“以后打不过就跑,等脸上的伤好了,叫善为陪你在院子里跑操。”

春晓本还腹诽难过,顿时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正看到龚炎则的目光巡索在她脖子上,不由更是睁大了眼睛,难不成他的意思是,以后他要动手她也跑偿?

“看什么,听懂了就点个头,性子本就又倔又闷,如今还成了哑巴。”龚炎则没好气的说完,撩了下摆坐到春晓身边,伸手就去碰她的脖子,道:“郎中怎么说?”手还没碰到纱带,春晓反射性的躲了。他脸顿时一沉,却没发怒,只朝外头喊了一嗓子:“滚进来个能说话的。”

立在明堂的丫头均是一抖,夕秋忙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