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贺从巨大的悲愤里回过神,语气冷静:“我马上回来。”他说完便挂了电话。他总能将各种情绪释放自如,哪怕此刻眼底已经打开一个骇人的巨大黑洞, 他要时振的命。

从所有证据上来看,他父母都是被时振设计去世的,而且他妈妈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他的,但被时振抢走手机, 为了去捡手机, 他善良温柔的妈妈死得很惨。

何束文想出口安慰, 但话到嘴边感觉一切徒增苍白。这个boss他跟了这么多年,很清楚眼前人物强大的包容与承受能力,他最后的话变成同样理智的询问。

“时先生,警方与法院那边已经安排好, 明天一早就会对时振进行逮捕与起诉,集团一切就绪,就等您回去。我什么时间来接您?”

“明早八点。”

“好,我这边会安排好一切,公关和媒体您……”何束文话没说完便见时贺打来车门下了车。

时贺回到家门口时掏了半天钥匙都没掏到。

他一向自诩方寸不乱,却在得知真相时失魂落魄得连个钥匙都找不着。去年早就觉得父母死得突然,他怎么当时就没有想过调查?

他手掌紧握成拳狠狠砸在门上。

安静里,房门在这时打开。

小女生探出头,穿着那条黑色吊带睡裙站在门口,冷得有些发抖。她瞧见他原本是欣喜的,却撞见他此刻满目沉戾骇人的光而愣住,颤抖的睫毛仿佛在宣示她的害怕与担心。

“时贺,你去做什么了?”

这双小手将他拉进门。

时贺靠在门上,房门被迫被他身躯重重阖上,“砰”一声响。

季桃被震得一哆嗦,仔细看他:“难道那个小胖子找到我们家里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