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修海没料到对面这个张牙舞爪的女人这会儿也没睡,见她一直傻傻盯着这边,动也不动,赵修海微微皱了皱眉毛,然后伸手关紧了窗子,隔绝了对面的视线。
怕扰了文馨休息,赵修海便不回正屋,只往东厢的一张小床上一躺,眼睛一闭,头脑一空,很快就睡着了。
张芝麻有些讪讪,心里暗暗怨怪自己,有啥可看的,怎么还盯住不放了,这让人家怎么想?要脸不?丢人不?没见过男人是咋的?
终于到了早上,雨势像被老天爷揣进了口袋里,戛然而止了。
张芝麻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这会儿却一点儿也不困,看起来精神的很。
她将自己收拾妥当后,迈着大步就去了厨房。
昨晚的梦,她认为是老天给她的警示,既然一时半会儿生不出孩子来,那就总得做出点儿其他贡献,免得被主家认为是白吃饭的,那样不好。
先前与众人也都见过了,这会儿到不觉得生疏,才进了厨房的小跨院,张芝麻就招呼起来,“王牛早啊,正忙着呢?”
王牛本是个孤儿,前些年被老光棍儿王叔收做了徒儿,也便随了王姓。他七岁来的,这会儿已经十二了,不知不觉中就成了一个半大的小伙子。
王牛正在廊下挥着小斧头劈柴,冷不丁见张芝麻进来了,登时把一张脸羞得透红。
“表,表小姐,你怎么来了?”
张芝麻一窒,脸上现出许多尴尬。这孩子还真单纯,全家上上下下把她认真当表小姐的,八成只有王牛一个。
“我过来瞅瞅,看看有什么活儿是我能搭把手的?”
王牛果然不依,“可万万使不得,这些都是粗活,哪里是表小姐能做的?”
“无妨,我以前在家里也是时常干活的。”嘴上说着话,张芝麻就已经行至厨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