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鸟下楼前还残存的睡意烟消云散,穿着衣服躺到床上,想了一会儿,用手臂比划了一下这张床的宽度,好像……
再睡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这个想法吓得她拍了两下脸。
搞什么!
屋外安静了,门缝里的灯也灭了,他真的睡了?陆非鸟想着,竖起耳朵听起外面的动静来。
然而她什么都听不到。
方衍半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陆非鸟轻轻拉开房门,微弱的光线染白了客厅的一角,方衍睁开眼睛。
陆非鸟从房间里露出个脑袋,欲言又止的模样,见他睁眼看向她,才不太确定的问:“你不洗个澡吗?”
他穿着这身衣服从市过来,想来一定很不舒服,浴室在她的卧室里,她不分三七二十一关了房门,好像……有点残忍。
她试探着说完这句,方衍并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就这么十几分钟,他真的睡了过去。
陆非鸟的气,一天一天的消散下去,心底潜藏着的纠结和不甘,也在看到他时化成了青烟。
他们本就是从游戏里相识,身份和地位,从决定要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变成了不重要的东西。
她可以接受他是个无业游民,自然也可以接受他是第三工作室的创始人,这两者本来就与她喜欢他无关。
现在还剩下的,不过是他的解释和道歉。
方衍清醒回来,开口想说的“你关了门,我怎么洗?”在她缓缓把门开了动作里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