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从你和冉夕结婚,我认识的那个薛简仿佛死了。你怕冉夕担心,顾及家庭,你会考虑代价,你不会第一个冲在危险前面,也不会最后一个坚持探索真相……我一路看着你走到今天,眼睁睁看着爱情把你变成另一个样子。你没有错,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但这样的你让我不知道如何面对。”
他擦了擦鼻涕:“兄弟,我不是幸灾乐祸。”
薛简低下头,说:“我懂。昨天阿成来找我,他说的话和你差不多。”
“不管怎么着,日子还得过。冉夕是个好姑娘,她会幸福的,你别太难过。”
薛简灌了一杯酒,说:“我真的不难过。”
他很无奈,婚姻的破灭让每个人对他充满同情。但需要同情的薛简死在了十多年前,那时落魄的他跌至谷底,这些人却从未表达过信任与同情。
临出发前,薛简在家收拾东西,年迈的父亲坐在轮椅上,在林隽的扶持下来到他身边。
“冉夕昨天回来了一趟,他们准备结婚了,请我们参加婚礼。”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林隽不希望薛简埋怨冉夕,劝道:“她一直盼望有个孩子,这是你欠她的。薛简,别怪她,有朝一日你也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薛简再三重复:“我不怪冉夕,我也不难过。你们不要再纠结这个事情了,好吗?”
林怀际蹦蹦跳跳走了过来,抱着薛简的胳膊,说:“你真的解脱啦!”林隽大骂兔崽子,追着他楼上楼下地跑。
薛简弯下腰,把毯子盖在父亲的膝盖上,推他回到房间。
“局里派我出去一趟,您保重身体。”
“你干什么去?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