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隽……”
喑哑的呼唤被火舌吞噬,他没有听见。
金黄色的火焰渐渐将曾葭包围,火舌卷起她的衣角。在噬心的惊惧中,她感到自己仿佛变成了幼年被烧死的那只猫,大火一点一点地吞噬她的生命,最终她粉骨碎身,皮焦肉烂。
恍惚中,她感到有人在用力地砸手铐,光锵光锵的打砸声里,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像是薛简的声音。她费力地抬起头,透过赤红的火芯,她看见一个黑色的矫健身影在熊熊大火中逆行,红澄澄的火光刺入她的眼睛,她渐渐失去了知觉。
曾葭人生中第二次致命的大火,同样没有夺走她的性命。薛简背着她逃出火海的下一秒,整个仓库坍塌成了一片废墟,逶迤拖地的大红嫁衣上残留着一点火星。
曾葭在医院苏醒后,被警方收监的绑匪提出见她一面。据薛简说,他们三人从仓库往外逃时,燃烧的房梁朝薛简砸去,李钟推开他们挡了过去,后背烧成了一片焦肉。
曾葭穿着病号服坐在探监室内,拿起电话,说:“薛简来之前,你在砸我的手铐。你救了我,但没有你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对不起,我没法向你道谢。”
李钟含泪道:“我一心让你死,你神志不清时却让薛简救我,我无以为报。”
曾葭摇了摇头,说:“我不记得了,当时半死不活的,也许说错话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李钟擦了把鼻涕,说:“在大火里,我准备一死了之了,但薛简对我说了很多话,我决定信他。我不死了,我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