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是否要滚的曾葭因为这一句话迷了路。看客的冷漠脸她亲身经历过,她知道什么才是受害人真正的绝望。她打了报警电话,奈何警察姗姗来迟。她从路旁废旧卡车上拆下一根铁棍,藏在袖子里,尾随他们进了酒店,千钧一发之际,她把吴恪从蓝眼睛的枪下救了回来。
事后,吴恪某次醉酒,稀里糊涂地说:“你进来救我,我以为你们黑吃黑。后来你不让我杀人,等警察来了,我才知道你是多管闲事。我本来想,如果我不死,我一定要报仇,偏偏老天派来了你,让我下不了报仇的狠心。”然而这么大一桩缘故,他居然用青菜豆腐汤打发,曾葭感到非常失望。
他们从机场出来后分道扬镳,临别前吴恪打了个响指,让她别忘了给元盛打个电话。
双年之交,a大处于考试周,正是教务最忙碌但最高效的阶段,曾葭得赶早去兑换学分。她打了个出租,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老伯,看上去十分猥琐,车开的九转十八弯。眼看计费器的数字蹭蹭朝上涨,曾葭点着举报电话说:“师傅,我认路。”司机原本热络地和她谈天说地,立刻不再出声。
高架桥旁,两个十五六岁的杀马特少年上了车。一个坐在曾葭旁边,一个坐在副驾驶座,报的目的地是体校北门。他们掏出了棍子和刀,嘴里骂骂咧咧,似乎是和体大的学生约架。
司机劝了几句,后座的少年有些胆怯,说要不算了吧,但被另一个喝止住了,少年擦了擦刀子,警告司机师傅别废话。
曾葭捂住嘴,对杀马特少年说:“我晕车,我能不能和你换个座儿?”
副驾驶座的杀马特没理她。
司机看了她一眼,擦去额头的汗,在一家连锁酒店旁边停了车,笑道:“姑娘,您到了,给我一百块就成。”
曾葭掏出钱包付了一百块钱。她下车一站定,出租车便没入车流里,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幸好她有记住车牌号的习惯,立刻报了警。
这个地段不好打车,总归离a大也不远了,她徒步走了回去,凭学生证在一家内部宾馆住下,第二天就近在隔壁的移动营业厅办了璋海的手机卡。她正准备把旧的手机卡换下,突然有一个陌生的号码进来,一接才知道对方是市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