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駃哥,他不肯说。”
駃哥捏起薛简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薛简也很想与之眼神交流一番,可惜无能为力。駃哥这才发现他双目微眯,眼角有一丝干涸的血迹,脸颊红肿像得了腮腺炎,呼出的气息灼热刺鼻。
薛简笑道:“駃哥?幸会啊。”
“你们给他打药了?”
“是,这小子嘴硬,我们就来软的。”
駃哥骂道:“一群蠢货!成天用这种滥招,白白浪费老子的药!把人给我带上来!”
因为药物作用,薛简的听力各位敏锐,推搡和凌乱的脚步声中,夹在这细微的呜咽,阴冷的屋子里多了女性的气息。
他的身体颤了颤,说:“你放过她们。”
“凭什么?”
“我求你了,你放过她们。”
“以你的处境有什么资格求我?”
“凡事留点余地好,没准将来你也有求我的时候。比如你儿子被鱼刺卡住,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路过的我正好会急救。”
駃哥笑道:“你这句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好,我答应你,但是我就放一个人走。这样吧,小警察,让你媳妇留下陪你,另一个老子放过她。你说吧。”
薛简一愣,答道:“我没结婚。”他的声音似乎镇定,“她们都不是,请你把她俩都放了。”
駃哥说:“你别得寸进尺。”
薛简麻木的脚掌恢复了知觉,像一根根针从脚心扎进去,一路穿透他的心脏,扎到喉咙里,心神激荡之下,他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已经浑身是血,这口血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对别人却未必。几个绑匪中突然传来咒骂声,从他们的吵嚷里他得知,有个姑娘晕血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