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遮着看不见月,寒风如利刃割得肌肤生疼,依然顶着刺骨的寒意,穿着一身杏褐色的长裙,套上雾蓝色的外套便溜出了陆园,却不见身后跟了道小尾巴。
表演中心,老旧而沉重的门被推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吖”声,还有一股混着木香的陈旧气息,屋内一片漆黑,为了借外面昏黄的路灯光,依然不得不推开几扇窗。
冬风灌入她也不觉冷,坐在冰冷的琴凳上,翻起琴盖,依然莞尔,自从来到中国,她弹琴的环境都奇奇怪怪的。
优美如流水的旋律,丰满的和声,渐行渐慢,空旷而辽远,窗边有个不高的男生扒着窗沿,双手撑头,神态自若,仿佛也感受不到凛冽的冬风。
如诗意的柔情在流动与起伏的音乐氛围里畅意抒发,好似少女做了一场好梦,充满了爱恋、期盼与恋恋不舍。音符如碎珠般细腻,生怕力道轻了梦浅,力道重了梦碎,又怕踏板没用好了梦断。
层次清晰,音色柔美,曲子意境前所未有的好,把感情的跌宕起伏诠释地很到位。大男孩自己都没发现,听完后居然满脸泪水,明明是首幸福浪漫的夜曲。他毫无温度的手随意在脸上一抹,察觉有人靠近,抬头看见一个清瘦隽秀的男生走了过来。
步速不疾不徐,步态慵懒散漫,在一道道路灯的掩映下,走出了台步的错觉。
他纠结着,矛盾着,悻悻开口,“我在陆园等她回家。”
文然手抄着口袋,路过时孩子气的故意大力用肩去撞秦既明,他很讨厌很讨厌很讨厌这个男生,什么过分的程度副词加在讨厌前面都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
秦既明会不会是依然未来的归宿,文然说不准。
但至少,他永远会是。
被撞的人退了一步,“嗯。”